聆听空城の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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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二/竹马 ] 迷失东京

我已经匿名了:


【失去什么。就像你已经在坟墓里了,我在你的坟头走过,在呼唤你的名字。】
——黄碧云《失城》




chapter 1  狭路相逢



1



相叶雅纪要结婚了。



2



相叶雅纪今年34岁了,用公司里的话就是单身一枝花,方方面面沉淀着王老五的气势,新娘是小他12岁的小姑娘,娇俏可人的模样,平日里蹭在相叶身边跟个他随手拎起的五花十色的手包,整个办公室的人当时赌的裤子都压上了说绝对不可能。

那画风就好比严肃文学作品用的名字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一样让人充斥着,我操你俩赶快分的违和!

觊觎相叶雅纪的人也是有不少的,然而这人呆若木鸡,木纳到完全不解风情,暗示到天花板都快掀开了,末了姑娘讪讪离去,这厮还少不了感慨,诶xx小姐干的挺好啊,怎么就离职了呢。谁都想怎么着也不可能被一个打扮的像个火烈鸟一样的小姑娘搞到手,然而架不住天天蹲点等下班,送汤送饭送甜品,张口就是告白,相叶雅纪就是牙上有菜叶也能吹出个小论文来,三磨两磨,相叶雅纪这块著名的塑料冰居然真的给融了,结婚请帖分发给办公室的这帮人的时候,所有人心里算计着都是当时赌的那桌赔率自己应该是搞得裤子不剩了。

塑料冰,相叶雅纪是块儿塑料冰,不冷,却远。

原以为没什么人能融开,想来还是火候不够,塑料放进了火里,照旧会融成一滩塑胶水,一时之间,所有人倒是有些佩服那个火烈鸟姑娘。

新娘的名字叫桃井结菜,连名字都是可爱热情的年轻女孩的模样,悔了办公室一帮大龄女青年的心,神位倒坍,原来相叶社长爱吃这口,啃了嫩草就算了,啃了这么鲜艳嫩绿五颜六色的一颗草,平时装的二五八万一样的岁月静好,妈的,大屁眼子!

这几天相叶雅纪折腾自己结婚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女孩年轻,就爱搞些花样,礼服都是亲自上阵定了三版,啪甩给相叶雅纪一踏台本,婚礼上的致辞,好家伙和演讲稿一样,相叶雅纪一扯领带刚想拒绝,小姑娘垫着脚蹬着看他,“叔叔,你要是把我的婚礼搞砸了,我会生气的。” 也不知道她仰着脸瞪着他一点气势也没有的模样到底哪里戳中了他,相叶雅纪居高临下看着绷不住了笑了出来,顺手捏了捏气鼓鼓的脸,行吧行吧,就劳累一把了,闲了樱井翔和他喝酒,啧啧啧的损了半天,“看不出来相叶,吃的死死的啊。” 

相叶嗨了一声,没说话。

34岁了,处在一个即将进入中年男人的阶段,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么多人,他终于有一天想结婚了,是和这样一个鲜活的像是世间所有色彩都泼墨重彩聚集在她身上这么一个年轻女孩,说不清的道理就不说了,他四处发信息公布自己结婚的消息,整个家族忙的转不开,他母亲三天两头挎着桃井逛街,比见了他还欢喜,像是又多了个闺女,要什么给买什么。相叶心想当年老太太就是想要个闺女来着,两胎都是儿子,也算是得偿所愿,桃井撒娇嘴甜,是惯讨长辈欢喜的。

酒店定在了东京的新大谷饭店,女方的家人家底不俗,到底是企业的千金,明明才22岁的花朵一样的年纪,也让嫁人了,桃井在家赤着脚收拾房间,卧室准备按照她的审美装扮的粉嫩爆棚,床上还浮夸的安装了巨大帷幔,粉色的纱帘飘着相叶雅纪看见嘴角就一抽,小妻子扎个丸子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待夸奖一样,相叶默默忍住了那口老血,鼓励的笑笑,“嗯,很有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这温柔乡,怕不是自己醉死,是软的再硬不起来了。

手机震一震,一看又是不认识的号,点开才看见照片上大野智抱着一条大金枪鱼风吹日晒黑不溜秋的冲着他傻乐,配字是五颜六色的结婚快乐! 相叶雅纪忍不住啧了一声,又换号,这人一定又去出海,离他发出结婚消息已经过了快一周,这才想到回复,他掂了掂手机,回了个笑脸,说婚礼要是不来参加从此我们一别两宽永生不见了!

扔了手机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球赛,桃井啪嗒啪嗒的跑过来,一脸发现新大陆,“叔叔这个东西是什么年代的啊,还能用吗?”

相叶他妈从千叶给邮过来一箱子的东西,说是相叶的老物件,给自己未来儿媳妇儿多看看,里面还有两本相册,纳闷的是照的相片却不算多。桃井一天都把心思放在这堆东西上面了,她每翻出一样,就像隔过时光看到当年的那个相叶雅纪,开心的不行,仿佛能触摸到他一丁点自己没参与过的时间,都像是离他更近了。

相叶抬头一看,桃井手里拿个灰黑色的老古董,他有点恍然,那年还是诺基亚当道的时候,这款黑白屏的手机曾耗费了两个月的工资,他记得那个人送他时他当时心里的感觉,时间过去的太久,太有时代感的物件一下碰撞着他的记忆,噼里啪啦的回忆倾泻而出,他心里久违的心悸,桃井拿着手机晃晃,相叶反应过来却陡然一股无名的火气,他盯着手机看着边缘磕碰过痕迹,背后还有撕过大头贴的白色贴纸残余,转头扫回电视机,语气随意,“哪找来的啊,扔了吧,没用了。” 

桃井撇撇嘴,不以为然,穿着热裤的又跑走了,她手里拿着厚重又小巧的古董手机新奇的不行,床上扔着ipad,她拉过给自己手机充电的线,一插才发现接口都不一样,意兴阑珊的放到床头的抽屉里。

伸个懒腰,少女饱满刚熟了的身体像刚摘带着露水的番茄,汁水盈满口。

婚礼是下个月24号,她梦寐以求的婚礼,牵着她手的那个人,是她死缠烂打撒泼打滚求回来的老男人,她最爱的老男人。



3





[我因爱你而一无所有,但你不爱我的一无所有。——今何在]


相叶那时不太清楚,关于他的梦想,他们好像之间除了爱情,从不谈到未来。

不谈,是因为不敢。

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没问过,那个人自然也不会说,当所有前夜才在耳边裹挟着情欲与蜜糖的情话今天就变成了暴露在空气里淬满毒液的尖仞,划破空气向彼此飞去,他才觉得疼,他疼的是,他们凭什么变成这样。


别人从来不知道相叶雅纪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大概也是一路温吞咔咔就变成了34岁男人的标准配置,礼节完好谦逊温柔,所有日本的男孩子都会被放进面包机一样砰一声成为这样一个寡淡的男人。

相叶雅纪也从来没说,1999年的那个夏天,他奔跑在炎炎夏日里怀着对摇滚的信仰,叛逆,癫狂,努力去破开虚伪的皮,将自己渲染成黑色,越过和弦,震碎所有自以为是的背叛,耳朵上钉着闪亮的耳环,朋克的灵魂放肆的洋溢青春。

他和那些记忆里的人开着机车呼啸过大街小巷,樱井翔露出穿孔的脐环高喊着万岁,大野智穿着宽松的卫衣冷酷又不羁,松本润还只是一个甜软的弟弟。

而与他背靠背的那个吉他手,与他在夏日闷热的雨夜里依旧狂放呐喊的那个人,一起跌跌撞撞走过数不清的日夜,他踢麦跳起,那人骄傲的扬起下颌,吉他的和弦永远配的恰到好处,一起疯狂,一起在岁月的起端赤裸坦诚的滚过时间。

相叶雅纪却连名字都不想再提起。

不提,是因为不愿意。

谁没有过个年少轻狂,炫酷如樱井翔,不也照样板正板正的当个新闻主播,混迹在年轻貌美想要上位的小艺人们身边,一张嘴便能看清哪几颗牙说了真话。

人生大抵如此。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活着能看到一切原以为看不到的事情,比如1999年的相叶雅纪,怎么也不会相信迈入新千年的头等大事,国民偶像木村拓哉宣布结婚。

他还记得99年的时候站在骄阳下啃着冰棍看着路边遮阳篷搭着的小摊上放着smap的演唱会,他扭头和身边人说,木村拓哉真是帅爆了!

那时的阳光耀眼不能直视,如果什么东西是有迹可循的话,大抵是那滴汗掉落的速度,让他的心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奇怪的悸动。




桃井总说相叶雅纪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她闪闪发亮的眼神略微稚嫩的脸庞一脸的严肃认真,樱井翔就逗她,“哦哦哦,结了婚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又懒又固执的地味的男人罢了。” 

一帮朋友帮樱井翔过生日,相叶雅纪结个账的功夫,小妹妹就和寿星杠上了,大野智闷头也不说话,嘿嘿嘿的笑着,大部分人都喝高了,三五个歪在吧台里桌子上,大声的斗酒划拳,一帮翩翩起舞的上班族,桃井在中间格外娇小,她喝的上头又激动的通红了脸,认真的和樱井翔理论,樱井翔却是忍笑忍着弯下了腰,小女孩就是好啊,相叶走过来,十指揉乱了她的刘海,头却朝他点,“欺负小姑娘,羞耻么你。” 

樱井磕了磕烟灰笑着咳嗽,“哎别说,突然理解了你找了个小朋友的心情了,这每天和逗猫一样,挺有情趣。”

相叶雅纪啧了他一句,把桃井往怀里一带,“以后见了叫弟妹,谁是你小朋友。” 桃井结菜喝的有些多了,这么一拉一带晕晕乎乎,自己执意要跟来相叶的朋友聚会,在一群第一次见的男人中间,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相叶本意是不怎么愿意的,但是又不拒绝她,想来就来吧,他是这么说的。

闻到他身上熟悉安心的香味,脑子里绷了一晚上的弦就断了,靠着胸膛搂着相叶的腰就睡过去了,樱井这边和他打趣,他一低头,小姑娘靠在他身上醉的不省人事,相叶一笑,示意樱井翔把自己的衣服拿来,轻轻的给裹上,双手一搂,打横把她抱起来,和大野智点了点头,寒暄两句要出门,樱井翔诧异,“这么早走啊?”

相叶无奈的点了个头,抱着裹成毛毛虫一样的桃井出门,一月底的天气,到底是怕她着凉了,相叶自己身上就穿了个毛衣,自己挪不开手拉门,正回头叫身边人给开个门,巧的是门口正好被推开了。

一月底的冷风吹进,他下意识的侧过身遮住怀里的人,抬头要说声谢谢,蓦的又定住。
巧诶……

你想过十年没见的人,一如昨日,不见衰老,脸上还带着恍惚17岁时候的童真,温润的眼神,猫唇微微翘起,熟悉的天崩地裂,熟悉的摧枯拉朽。

然后他听见身后人们的欢呼,“二宫和也,你可算回来了。” 


唉呦……二宫和也…… 

你可算回来了。




4






记忆陡然间倾泻,像实验室里炸开的烧瓶,滚烫灼热的腐蚀性液体飞散开来,他睁着眼不躲避,铺天盖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怎么就是17岁的他,微长的头发,穿着白色制服,在蝉鸣的榕树下,抱着吉他唱着小调

相叶雅纪~

他唱,笑成一团。

那时的风还带着橘子味的汽水味道,他吹着口琴和不上他随性而来的曲调,笑着问,

呐,四字词语是什么呀?

相叶~雅纪~

笨蛋,是二宫和也。

哗啦啦的,那些久居在回忆里的对话,又一次被拽出来,从池底的淤泥里,挖出一截不堪重负的片段。

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

名字放在一起,平仄分明,就像是一首起承转合的小诗。

34岁的相叶雅纪,抱着他即将成婚的小妻子,在兵荒马乱的场合里,碰到了逼着他人生溃败,一无所有的二宫和也。

有生之年,果然避不开狭路相逢。

如果人生可以有选择,在无数个十年中的任何一天,他可能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但是在今天,他胸膛的心脏一下一下,桃井结菜的小脸靠在上面,随着呼吸起伏,仿佛十年不见的时光忽忽而过。


桃井结菜这个时候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嘟囔,相叶回过神,下意识低下脸温柔蹭她的头,声音软的掐出水来,“醒了?我们回家睡。” 

二宫的心脏,突地重重响了一下,又漏了一下。

瞬间喧嚣着卷土重来,瞬间又湮没尘埃,相叶雅纪抬头,他微笑说,“请让一下。”

多好的绝地反击,二宫想,他站着没动。

相叶礼貌的侧开身,手肘顶住门,灌进冷风的时候吹散了他的头发,他护住小妻子的脸,顶着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二宫就站在原地。

时隔十年,他对他说,请让一下。

曾经亲密无间入骨入髓,崩溃过攀附彼此肩胛失声痛哭,在黑暗狭小的缝隙里相拥着遐想未来,这世间最疼痛的距离是渗入他方的血液与岁月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羁绊,而后奋力撕扯直至血肉模糊。

他仰着头讨好的露出白牙,二宫君,二宫桑,我来接你回家,哎哎哎,别走啊…… 

他一脸得意,看吧,别人家哪有自己破屋好,别老凑合人松润家…… 

他眼里带笑,放低声音,醒了宝贝儿,咱回去睡…… 

然后他说,请让一下。

时光凝结成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连问候都不曾开口,二宫笑出声。

樱井翔起来迎他,他大力拥抱着二宫,他没看到那一开门的瞬间,怎样的短兵相接,百转千回,也不过一刹而过,二宫眼里水光一闪,樱井翔感动坏了,一把年纪了许久不见见他还流泪,大野智抬起头,笑的嚷一声,“啊,nino啊!”

可不是nino么……

他脱了外套点起烟,坐下喝酒的模样分外熟稔,中间隔断的那些年,丝毫没把这些东西改变,大野智喝多了扭过他的脸研究,“呀,你…… 你吃防腐剂了吧?”

“你怎么能不变呢?”

二宫和也一旁哈哈大笑,他丝毫不介意,也丝毫不生分。




他又回到东京了,回到这座城市,所幸总有人还在期待着他回来,还有人对他说一句你总算回来了,


相叶曾在倒影的酒杯里冲着台上的他半醉的说,东京真美,是肃杀与梦幻并存的地方,天堂与地狱的交界。


是有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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