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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09 (完)

看完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天啊大大我爱你 一生都离不开磁了😭😭😭😭😭😭

一瓶盐味芬达:

08


终于写完啦,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陪伴


主题曲上线《AGA-我愿意》,配合使用更美味~


再次感谢!! 


     


    ——————————- 




    二宫和也这一生截止到目前来说算不上漫长。但就在过去他这不太漫长的生命中,有一个人的出现却更短,短到他时常会怀疑是否真的曾经历过那一瞬。




    倘若要用一个譬喻的话,那人好比就是一颗划过夏夜长空的流星,在他生命的宇宙里蓦地拖着条长长的火线,小小一颗却灿烂过整片天空的花火,却也像花火一样转瞬而逝,蓦地就消失在暗冥中了。




    但这条划破天际的火线留下的影子却以一种更加深远的方式留在了他记忆里。在遇见流星后的人生中,夹杂在记忆丝缕中的斑驳星光总能牵扯出一大串清晰明了的回忆浮现在他脑海里,不问时间不问地点。




    遇见流星的几率本就小之又小,留住流星又是一种何其奢侈的幸福。和樱井翔重逢后的每个日夜他都仿若置身云端,可他却选择深闭固拒以防自己一伸手打破了这一场镜花水月。 


    


    在无数个夜里他从噩梦中惊醒,摸着一枕头的泪水沉默爬下床,光着脚走出房间打开隔壁房门,看到樱井翔安详的睡颜后满腹的彷徨才算落了地。




    他像个容易满足的小孩,既向往着心爱的宝物又怕宝物被自己笨手笨脚碰坏,于是决定远远看看就好。




    他从来没想过,在流星再度划过天际时那颗星会为了自己驻足留步,降落人间。 




    




    




    二宫和也蜷蜷手指,指腹挠过一个温热的掌心。他动动脖子扬起脸,床上穿着蓝色病服的人头上白色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一言不发地看着二宫。 




    明明三十代的人了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泛着比秋日高空还透澈的湖水波纹。此时天色将近黄昏,斜斜夕阳铺满了单调病房,把床上人的轮廓融在一片温淳的煦色韶光之中。二宫和也情不自禁敛了呼吸,大脑放空了片刻,并未立即意识到在昏迷三天后樱井翔终于醒来的事。




    随即他大脑通上了电,带着差点咬到舌头的慌乱拖着条伤腿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醒了?”




    此时应该是bgm响起,主角深情对视之际——




    可樱井翔作为主角之一,只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地眨了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你是谁?” 




   ——在我们长篇狗血八点档连续多拉马中,有一专业术语专门用来统称这一情节,即为失忆。




    同样作为主角之一的二宫和也自然是敬业地改变了就快要碰到樱井翔肩膀的左手运动轨迹,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樱井翔调转开视线,茫然环顾四周,抛出了第二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我是谁?”




    忘的有点彻底。




    二宫和也一瞬间很想把腿上绑着的夹板取下来直接砸向眨着斑比式无辜大眼的人的俊脸,他拖着一条伤腿不肯去自己的病房执意在这里守了三天的人,一睁开眼就把什么都忘了?




    他气得发抖,一时拿不准是应该按铃喊医生还是拆夹板打人。




    然后他伸出手,快准狠地从樱井肩膀上掠过——揪住了他的耳朵。




    “再给我演?”




    嘴边没收住的一抹笑犹如洪水决了堤,转眼间演变成了一场立体环绕音响般的演奏。樱井翔咧着嘴笑得整个病房都是他笑声的回响,眼看二宫脸色变得铁青才把脸埋进被子,身子还是笑得一抖一抖。




    二宫狠狠掐一把他肩上的肉,“有病!”然后气急败坏地拖着腿准备远离,却被人从后面拉住衣角,腰间环上的手把他收进一个怀抱。




    樱井翔脸贴着他的背,收紧了手臂,停了笑声的房间陷入了莫名的安静旋涡里。二宫本来怒火滔天的内心也奇异地平复下来,甚至嗅到了一丝甜腻又灼热的迷人气息。




     “我睡着的时候梦到了无数次醒过来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做了这么久心理准备,睁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樱井翔说。




    “所以你就装失忆?嗯,这样挺不尴尬的。”二宫装模作样点头。




    樱井弯起嘴角,松开怀抱转而去握二宫的手,摸索到他无名指上的银色小环。




    “睁开眼看到你在这里的感觉真好。”




    二宫眼眶一热,转过身抱住他,说:“不会走了。”




    “这么好?”




    “嗯,赶我走也不走了。”




    樱井哑然,“这么黏人了?”态度转变得有点陡然。




    “嗯,毕竟什么都被你知道了,以后就赖这儿了。”




    樱井轻笑,“那就赖着吧,赖着挺好。”




    “樱井翔,”二宫和也捏着他的手,“你那时候打电话跟我说的话……我一直忍着没回答你,”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再提这个干什么,大概是为了补全残缺的仪式,所以他这次把话说了个囫囵:“樱井翔,我也爱你。”




    说完后耳根还是会不受控制发烫,不过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樱井翔像是被他这句话的分量砸懵了,缓了好久才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小和……我可以叫你小和吗?”




    这称呼顷刻间把二宫拉回了17岁那个夏天,那时的他除了少年最单纯青涩的爱慕之外一无所有,如今的他一呼百应应有尽有,却因为这么简单两个字就明白心之所向。




    “小和,你以后再也不用忍了,”这句话樱井很认真地想了很久,“我会爱你比你爱我更深,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赖在我这里。”




    二宫揉揉眼睛,笑着说:“好肉麻啊我们两个。”




    “有点,不过……”




    很开心。








    划过天际的流星落了地,不再是转瞬而逝的光景。




    于是二宫和也停止了奔跑。




    再也不用山南水北,四处流浪。




    他们贴近距离,彼此的呼吸都搅在一起。




    满心欢喜。 








    






    


    




    一周后两人回国的飞机落了地,刚走出安检口就看到了一大群熟悉的面孔:樱井妈妈,小舞,相叶雅纪,静奈,小仓叔……




     二宫腿上的夹板换了个小的,可走起路来还是不太利索,他本来半边身子都倚着樱井翔,外面乌泱一群人的视线一扫过来,他就立马眼观鼻鼻观口地站直身体拉开和樱井的距离。




    樱井翔一手推着行李车回头望着他笑,“你干嘛啊?”




    二宫整整衣角,装模作样地说:“我下属都在呢,我得注意形象。”




    过去在法国这一周他可是完全忘了形象这回事,仗着腿脚不便每天恨不得整个人都挂樱井翔身上。还好樱井只是磕了头,住院观察一星期后也没查出什么后遗症,算是福大命大。




    樱井翔知道他那不喜欢在认识的人面前表露情感的别扭性子,只是牵起他一只手配合着他的速度慢吞吞走到大家面前,一路都沐浴着众人欣慰的眼神。




    特别是静奈,看他们这幅和好如初的和谐景象眼里都泛起了点点泪花。她哽咽地叫了句“和总……”就再也说不出话,二宫知道她因为没拦住自己去巴黎这事后悔到现在,叹着气抱了抱她。




    “没事了,都好了。”




    樱井妈妈也是泪水涟涟,相叶怕她担心一直拖到樱井醒过来才告诉她全部经过,听完她当下就要买机票去巴黎,小舞劝了她好久才说服她不要跟着去添乱,毕竟那儿刚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她搂着平安回国的儿子哭得说不出话,二宫站在一边面色窘迫,局促到手脚都无处安放,毕竟要不是为了自己樱井翔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可樱井妈妈注意到站在旁边发愣的他后立马擦擦泪水,然后腾出一只手臂把二宫也拉过来,关切地问:“你脚没事吧?一会跟阿姨回去,阿姨煮了排骨汤给你补钙,你多喝点。”




    二宫喉咙堵堵的,只能闷闷点头。




    “好啦好啦。”相叶清清嗓打破这一派愁云惨淡之象,“这两人平安回来了我们应该开心才对嘛,来来来有什么事回家再慢慢聊,周围的人都看着呢。”




    静奈和小仓叔是来帮樱井二宫拿行李回家的,他们两个则要跟着樱井妈妈回樱井以前的公寓吃饭,相叶婉拒了樱井妈妈的邀约,这一家人大团圆的日子他不好意思去插足,来这一趟只要确认二宫没事就达成目的了。




    “等O酱和小润从非洲回来我们再一起聚。”他说。




    二宫点点头,感激地拍拍他的手。




    樱井妈妈开车带着他们回家,一进门就是饭菜热腾的香气,砂锅里的排骨汤小火煨了一夜骨头都炖酥了。二宫风卷云残地吃了两大碗饭,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安安心心享受一顿家里的饭了,从碗里抬起脸时总能碰上樱井翔的目光,那人咬着筷子笑得一脸痴样。




    二宫摸脸,“我脸上有饭粒?”




    樱井摇摇头,“不是,你看着下饭。”




    “……”二宫在桌底下踢他一脚,“注意影响。”




    还好樱井妈妈去厨房盛汤了,只有小舞面不改色地夹着鸡腿,完全无视她哥那腻得发慌的笑脸。




    “二宫尼桑,你吃个鸡腿补补。”她把鸡腿夹进二宫碗里。




    她哥立马敲着筷子:“樱井舞,你亲哥也受伤了!撞了头!”




    小舞瞅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菠菜堆他碗里,全然不顾樱井翔要吃肉的抗议,面色淡然,“吃菠菜补脑子啊……你怎么这么挑?”




    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的樱井妈妈阻止了一触即发的兄妹大战,她拿起二宫空了的碗给他添了满满一碗肉汤,然后迎着樱井翔期待的目光开口:“小翔啊,你一会吃了饭没事吧?”




    “没,没事啊。” 




    “那太好了,一会你帮我把车子洗了吧,你也看到了那么厚的灰,正好你回来了。”




    “……”




    樱井翔开始怀疑他妈妈和妹妹已经转眼忘记了自己壮烈负伤的事。




    午饭结束后樱井妈妈去刷碗,二宫陪小舞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一会有人给他手机打电话,接起来是他那本该哼哧刷着车的对象。




    “nino我头有点晕。”




    二宫腾得站起来,“哪种晕?”




    “就……不太舒服。”




    二宫拿了外套匆忙往楼下跑,等不及电梯上来就扶着栏杆一步步地从楼梯蹦下去,等他气喘吁吁赶到了楼底还没走出前厅,就看到院子里的人手撑着膝盖笑弯了腰。




    “……”二宫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被樱井拉过来。




    “别走嘛,陪我一起洗车。”樱井攥着他的手,身上浮着肥皂水的味道。




    “樱井翔你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了。”二宫边瞪他边放狠话,虽然他表情同以前一样无情,可在樱井的眼里这纯属撒娇,毫无杀伤力。




     虽然人被他骗下来了,不过樱井也没指望他一伤员能帮上什么忙,搀扶二宫在车边的长椅上坐下后又跑去给他买了罐咖啡牛奶,二宫就翘着一条腿坐在旁边看樱井撸起袖子卖力刷车,手里的易拉罐像冬日阳光暖得刚刚好。




    樱井喊他名字,然后做一个挽弓的姿势,捏紧拳头爆起小臂肌肉,得意洋洋地说:“是不是非常帅气。”




    “神经病啊。”二宫呛了口咖啡,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打完泡沫樱井接上水管准备把车子冲干净,可拧了半天水龙头都不见有水出来,他随手把水管放在车上就蹲去角落里钻研阀门,二宫本来仰着脸晒太阳,突然耳畔响起一阵滋滋的声音,伴随着某人的惊呼,等他再睁开眼时就来不及了——一股强有力的水柱争先恐后地从水管里涌出来,猝不及防地淋了他一头。




    “……”




    樱井翔匆忙制住肆虐的水管,可为时已晚,大冬天被凉水浇了一头的酸爽难以想象,寒意简直是从头皮一路沁到了脚板心,他脸色变得乌青,嘴都冻紫了。




    二宫和也的手关节捏得咯吱作响,樱井翔不敢等他说什么,拦腰把人往肩上一扛就往楼上冲,二宫肚子被他肩膀硌着,想骂人都发不出声了。




    回了家樱井把人直接抗进浴室,手忙脚乱地把他大衣脱下来,二宫撑着浴室的墙默不作声,等脱到自己就剩最后一件单衣的时候才推了樱井一把,“帮我拿件衣服来。”




    樱井自知理亏,老实回房间拿了套衣服,再进浴室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二宫光滑白皙的背,线条流畅又优美,喉咙蓦地一紧。




    二宫正低头单手折腾他那打湿的裤子,因为站不稳还要匀出一只手去撑墙,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开口:“哎你快来扶我一下,我这样不好脱裤……”




    一个“子”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热气从后面传来扑打在耳廓,激起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泛起肌肤上的小疙瘩,樱井翔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鼻尖亲昵地蹭着二宫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




    “唔……”二宫不自在地扭扭身子想挣开圈在腰间的手,却被人扶着肩放倒在浴缸里,感到重心下坠他只能伸手搂着樱井翔脖子,细看才发现一张脸早就变得通红。




    樱井笑着摸摸他烫手的脸,亲了亲他眼皮,然后从鼻梁一路下滑到唇角。二宫含糊地说:“你锁门了吗?”




    “嗯。”




    “不太好吧,你家人都在外面呢。”




    “刚看我妹陪我妈出去买东西了。”




    “那……你车子还没洗完呢。”




    “二宫和也,”樱井翔忍不住笑起来,“你是在紧张吗?这么多话。”




    二宫被他戳中要害,恼羞成怒地咬了口面前人的下巴,樱井翔吃痛抬起脸,摸着下巴说:“你是小狗吗?”




     二宫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法随意地扯开樱井翔领带。大冬天躺在浴缸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就算房间里开了暖气也是冷,既然要做那就干脆快一点,让身体热起来。




    樱井翔任他随心糟蹋自己的衣服,手里也没歇着把二宫的裤子捋到了脚踝处,因为小腿绑着夹板二宫穿的裤子挺宽松,一拉到底的感觉非常痛快。




    “欸,”二宫蜷在他怀里,吃吃地笑,“我们这样子是不是太急了,跟八百年没开过荤一样。”




    “嘛,”樱井手指灵活地钻进他底裤,“毕竟是在新的环境,新的刺激。”




    




    结束后两人顺便冲了个澡,樱井换上自己带进来的一套衣服后又去帮二宫拿了件套头衫。樱井这件大了两码的套头衫穿在二宫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下摆垂到大腿,伸出的两条细又直的腿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樱井刚释放的身体又开始隐隐作怪,伸手搂着二宫把他抱出浴室,然后用推圈着他在沙发上坐着。




    “干嘛啊?”二宫拍了把他不安分的手,“为什么不给我拿条裤子。”




    樱井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凑近他耳垂用气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下次还能在别的地方试试?”




    二宫不说话,偏头用“您继续”的表情看着他。




    “比如说厨房啊,书房啊,你的办公室啊……”




    “神经病啊!”二宫又骂了他一嘴,脸都红透了,揍他的时候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海量少儿不宜的画面。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樱井估摸着妈妈和妹妹差不多要回家了,就抱着二宫去卧室穿了裤子,再去把浴室收拾干净,脏了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




    他坐着这一切的时候二宫就趴在沙发靠背安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感觉心里流过一条蜿蜒的小河,潺潺暖意。




    他有想过很多,如果他没下狠心跑去巴黎的话,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告诉樱井翔他真正的感情。可如果受伤的樱井翔再也没睁开眼的话,是不是他这辈子都会陷入去巴黎这个鲁莽决定带来的悔意之中。




    人生路那么艰难,好像每条岔路口的背后通往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命运,他们或许走了很多岔路,受了很多不必要的苦,再回头来望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真心感慨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




    他或许是不幸的,一段感情能缄默在心封藏数十年之久;他或许又是幸运的,没有和相爱之人遗憾错过。




    念及此,二宫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声:“翔桑。”




    “嗯?”樱井用低沉的鼻音回应着,有心灵感应般转身望着他。




    刚刚那一声只是头脑一热,等四目相对了二宫才感觉到口干舌燥,他抱着沙发垫有点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可又不想辜负樱井热切的眼神。 




    终于他开了口,用不太熟练的语调,青涩得像是第一次见到樱井翔的17岁少年。 




    “以后的日子,就还请你多多关照啦。” 




    樱井翔笑起来,如同记忆里一样明媚,眉眼间盛满了八月骄阳。 




    “我也是。” 




    




    




    




    




    半年后。




    樱井翔把车停在大厦门口,然后拨了个号码。




    “我到了。”




    十分钟后自动玻璃门往两边划开,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西装革履的二宫和也迈着步子款款走出来,樱井翔摇下车窗,举起手机冲他拍了一张。




    “你拍我干嘛?”二宫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驶,好奇地去看樱井的手机屏幕。樱井翔一脸神秘地把手机收起来,二宫挨过来的时机正好,他一扭头顺势亲了下他脸颊,二宫捂着被亲的地方瞪他一眼,他浑然不觉,挂着美滋滋的笑给二宫系上安全带。




    “我看我爱人太帅了,收集他的照片准备出去卖钱。”樱井晃晃手机,满脸得意。




    “哟,挺有想法的呀,”二宫含笑瞥他一眼,“不过我卖你照片来钱更快吧,毕竟我们樱井主播,名气大,迷妹多。”




    “这话说的,”樱井倒着方向盘,跟他斗嘴,“我们和总可是凭着几张生活照就霸占搜索榜第一好几个星期呢,那些人怎么形容你来着?犬系?童颜?说你穿个荧光拖鞋都气质不俗?”




    上个月的某个傍晚二宫和樱井一起去吃拉面,没想到两人牵着手在街上走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传到推上,说偶遇到樱井翔和他传说中的结婚对象,结果引起话题的不是樱井翔万年不变的迷彩短裤,而是穿着松垮T恤踩着拖鞋的二宫,那几张把他抓拍得特别好看,一时疯转,热议不断。




    就在二宫海外留学的背景和社长的身份被八出来,热情的网民开始纷纷脑补精英人设时,樱井翔终于在sns平台上发了声,说不想私生活被打扰,希望大家可以让他和相爱之人过简单的生活,并请大家欣赏这世上最可爱的一只手,配的图是一只手指短短的汉堡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上的照片——这场骚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二宫被他气笑,伸手去打他,威胁说要去推特上爆樱井主播的素颜睡照。




    “一样帅气。”樱井主播十分自信。




    “不过说真的,网络这么发达,信息传播得这么快,要是当时Jason把我们假结婚的事爆出来了还真有点不敢想象会引发什么后果呢……”




    现在听到Jason这个名字,樱井心里还是会微微不快,忍不住反驳道:“什么假结婚,我们之间可真了。”




    “当时本来就是假的。”二宫不屑。




    




    半年前他从巴黎回来后Jason约他见了一面,把樱井翔的病情记录本给了他,紧接着又说自己要回美国了。




    “……所以你跑过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二宫拿着本子有点无语。




    “我本来打算嘛……是把你抢回来,”Jason咬着果汁的吸管,碧绿的眼珠里那些玩世不恭的轻浮逐渐散去,露出点点真挚,“我想不通你委屈自己跟他假结婚是为了什么,你值得更优秀的人,比如我。”




    “你?”二宫好笑地看着他,“你是说那个当年和家里出柜后被赶出来没地方去只能投奔男朋友,口口声声说要和男朋友一起打拼出一番事业,然后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结果眼看着创业要失败立马就翻脸不认人把男朋友甩了然后回家继续做他富家少爷的那位有志青年?”




    Jason天生桀骜的一张脸上神情开始变幻莫测,半响后重重叹出一口气,“我知道我那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仗着家里有钱自觉无所不能,事实上这世界也确实宽容待我,只要我想追的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唯独你……”




    “当年的事就别再提了,这么久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二宫打断了他的话。并非刻意回避,只是这和前男友一同追溯往事的感觉也太膈应人了。




    就算时间是抚平伤口的一剂良药,造成的伤口也会永远结成丑陋的疤停在那里。二宫自知不是大气洒脱的人,但也懒得再计较,“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 他在心里默默说。




    Jason无所谓笑笑,转开了话题。他眼神停在二宫腿上的夹板,“我……听说了你去巴黎的事。”




    “嗯。”




    “你……”那种酸涩的情绪又开始漫上Jason的心头,一如刚得知二宫困在机场生死未卜的时候,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什么?”




    “……”Jason调整了表情,重新挂上轻佻的笑,“我说你还真是厉害啊,能在乎一个人到生死都不顾的地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被我这种人骗的。” 




    二宫脸上结上一层冰霜,“他跟你不一样,别把你们相提并论。”




    Jason笑,“我知道,你现在有多喜欢他就有多讨厌我。”




    二宫没说话,当做默认。 




    短暂的沉默后,二宫开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你走吧,我再留一会。”Jason埋着头,听不出情绪。


    


    二宫和也离开的时候脚步很轻,连“再见”都没和他说过一句。Jason知道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就算早明白过去无法挽回,他坐在藤椅里握着凉透的咖啡,还是忍不住鼻酸。




    作为永远是大学校园里风头最劲的一拨人中最显眼的那个,一开始Jason只是存着逗乐的心去靠近这个褐色瞳孔黄皮肤的亚洲人,可他没想到二宫是这么磕牙的骨头,使了浑身解数也没让那小子舍得对他施舍一个微笑,在数次碰壁后那点好奇心很快演变成胜负欲,二宫越是无视他却越是得劲。




    为了躲他二宫甚至在一个暑假逃到法国,但这也浇不灭Jason的热情,像只目标明确闪避不开的箭矢。那年平安夜雪花落满整个城市,二宫小破公寓的门被人拍响,平时总高人一等的少爷两手空空地站在门口,发丝结满冰霜嘴唇冻得发紫,呼着白气笑容惨淡。




    可能是窗外圣诞颂歌的旋律过于欢快,二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门重重拍在他眼前,而是侧身让了条过道,两人挤在不见一盏彩灯毫无节日氛围的小屋子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度过了第一次的两人圣诞节。




    随后第二年,第三年……一起过了好多个圣诞节。




    和Jason在一起的几年里他成熟了很多,长久以来只印有他一人足迹的人生道路上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在带来陪伴的同时也带来不小的压力。他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不再是只为自己考虑,毕业后放弃了做学术的想法转而去接触生意场,也是出于对两人未来的考虑。




    和二宫在一起之后Jason身边也清净了很多——可能除了二宫外也没人会再耐着性子对一个两手空空的落魄少爷笑脸相迎,虽然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别人都是冲着钱来,但真体会到这落差,自嘲之余心下还是落寞不已。




    二宫和也不是他第一个真心爱过的人,但却是陪着他最久的,最不计得失的人。




    凉了的咖啡已经没了让人想喝的欲望。Jason喊服务员过来买单,从钱包里抽卡的时候有豆大的泪珠掉在皮夹上,他暗暗骂了一声,在牛仔裤上狠狠擦干水渍。




     






    Jason永远不会知道当他受够了穷苦日子做出抛下二宫重回富裕生活的决定后,结束一天的劳累奔波回到出租屋的二宫打开门,看到冷清的屋子里除了玄关处留下的钥匙外不剩一片衣角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在一个雪夜匆匆出现,又在另一个雪夜残忍离去。其实二宫很清楚,Jason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他心里有一个圈,界限明显,圈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虚幻,而他踏在圈外的每一步都是格格不入。Jason在圈子外面,樱井翔,也是圈子外面的。




    出身或许决定了他不会主动去争的性子,但他也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刀枪不入。或许他是在等一个转机,等一个别人来主动接近他的机会。或许他也未尝不羡慕圈子外的光芒,他只是缺少一双手牵着他,领着他迈出第一步。




    可现实让他清醒,该离开的终究还是会离开。




    二宫一个人收拾了Jason留下来的烂摊子,耗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若不是大野智卖画帮他交房租那年冬天他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他没对任何人解释过Jason的离开,等事情平息后他也潇洒抛下一切回了国,也抛下了过去的人格,筑起高墙,掩起真心。


    


    静奈算是唯一知道这段往事的人。静奈同二宫一样出身孤儿院,在二宫见她第一眼就把她归进了圈子里,他们都是坚强又懦弱的矛盾体,活得再精巧也摆脱不掉骨子里的自卑,说着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其实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从一贫如洗到声名鹊起,静奈亲眼看二宫一步步变强,强大到没人敢和他对视。直到樱井父亲的去世,才把二宫重新拉回这个冷暖人间。




    做出去找樱井翔这个决定对二宫来说太过艰难了。十几年的分别很可能把记忆中的人篡改得面目全非,虽然偶尔能看见那人西装革履坐在演播厅播报新闻的严肃表情,可二宫刻意避开了和樱井翔所有重逢的机会。




    他怕历史重演,怕自己不长记性又犯下同样错误。 




    见完Jason之后二宫去了公司,坐在办公桌一直发呆,直到晚上樱井翔来接他下班。樱井翔说要开车带他去新开的西餐厅,扶着他坐上副驾驶后二宫倏地抽手抱住他,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怎么了?”樱井不常见他闹小孩脾气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伏在耳边问他。




    “对不起。”二宫瓮声瓮气地说。




    “对不起什么?”樱井有些奇怪,语调更加温柔,也越发让二宫心底的歉意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内心想法。该怎么说?对不起当初把你和Jason归为一类人,对不起我那么不相信你,对不起因为我的自卑情绪对你造成了那么多不必要的伤害?




    他一直抱着樱井翔不说话,樱井也不催他,用手一下下轻抚着二宫的后背。




    “对不起……早上穿错了你的袜子。”




    樱井翔明白这肯定不是二宫感到抱歉的原因,但他也没追问,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角后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




    “如果真觉得抱歉的话……”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用余光看二宫,冲他扬起嘴角。




    “那就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补偿吧。”




    




    




    “对了,让你取的东西你拿了吗?”二宫放下手机,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窗外隐约可见水天相接处绵长的海平线。




    “拿了。”樱井翔努着嘴示意他往后座看,说:“还有个袋子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礼物?”二宫扭身用指尖够到那个彩色包装袋,“平白无故送我礼物干嘛?”




    “你看看呗。”樱井卖关子,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二宫把手探进去,摸到了一根带子,满腹疑惑抽出一团布料后抖开——一件……围裙?




    “你送我这个干嘛?”二宫感觉自己脑门上一定挂满问号。




    樱井见他完全没理会自己的用意,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竟然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要在厨房里来一次的。”




    ……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二宫快绷不住把围裙带子拴在驾驶座上的人脖子上的冲动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二宫把围裙丢回包装袋,拿在手里跟团火球似的烧得慌。他打开车窗吹了半天海风才静下心,一旁的人发出吃吃的笑声。




    “真的不试试吗,我都特地买了。”




    “你做梦去吧。”




    




    车子停在海滩边的停车场,二宫下车的时候看见几个熟悉的车牌,跟樱井说:“小润他们都已经到了呢。”




    “相叶跟我说了,位置都帮我们占好了。”樱井打开后座门,抱出一个礼盒。




    “你说静奈会喜欢这个嘛?”




    “我觉得只要你送的她都会喜欢的,毕竟第一和吹。”




    “……滚。”




    两人沿着海滩往几百米远的一栋建筑走去,尖尖的屋顶倒映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中格外别致,二宫深吸一口气,海潮拍打沙滩的声音像绵长的呼吸让人舒心。




    “这儿真舒服呀。”




    “是呢,真是个好地方。” 




    空气中飘来花香,远远就能看见古朴铁门上缠满了百合花的枝蔓,铺满花瓣的地上铺着的红毯笔直通往教堂大门,里面传出唱诗班悠扬的歌声。




    “樱井前辈!”大门口攒动的人群里响起一声招呼,不少人都跟着投来视线,樱井抱着礼盒没办法扬手回应,只能笑笑。




    很快人群里挤出个人,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菊池风磨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的——作为今天的伴郎。看见二宫后他退后一步郑重点头,“二宫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风磨君,今天真是格外帅气呢。”二宫拍拍他的肩,笑着说。




    “谢谢。”菊池有些腼腆,先带他们和新郎打了招呼,然后把礼盒放在了礼物台。




    “放在这里应该不会被碰坏吧。”二宫一步三回头地走,里面装的是一套水晶餐具,是他特地给静奈挑的,花纹简单又大气。




    “我跟菊池嘱咐过了,一会就搬进房间里,没事的。” 




    二宫被樱井牵着走进教堂——这还是他第一次这种地方,完全像进入了不同的世界——圆穹内壁上大片飞舞的壁画,长窗上镶嵌着彩色玻璃,神圣又肃穆,有种洗涤心灵的力量。




    相叶眼尖看见了他们两个,站起来挥手示意,旁边坐着的松本和大野也回过头。话说这两人去非洲呆了半年回来后都快黑成两个煤球了,咧着口白牙格外招眼,二宫看一次就要笑一次。




    五个人正好占满了长凳的一排,二宫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旁边就是过道。一想到等会能看到静奈穿着白婚纱从上面走过,他就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哎。”




    樱井在嘈杂的环境里听见他这声感慨,安慰地揉了把他的头。从静奈定下婚礼日期后二宫就陷入了一种嫁女儿的惆怅之中无法自拔,每天平均要叹五次气,像个老夫亲那样百般操心。




    还好新郎也不是完全陌生——是相叶介绍给静奈认识的电视台后辈,菊池的同期。只是没想到认识半年后就要携手跨入婚姻殿堂了,二宫满脸忧愁,担心静奈这婚事速度太快,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和樱井重逢还没过半个月就领了证的事。




    “别担心啦,静奈也不是没分寸的孩子,菊池也说了孩子是真的不错,脾气好长相也好,有上进心也有能力。”樱井为了宽慰二宫简直快成了这位小后辈的职业吹,天天在家里夸。 




    “哎。”听完一大通二宫心里轻松不少,但还是忍不住叹气。




    “一会如果我要哭的话你记得掐我一把,不然也太丢人了。”仪式开始前二宫小声叮嘱樱井,后者拍着胸脯让他放心。




    整个仪式中二宫还是没哭,只是眼里泛了点泪花。陪静奈走红毯的是小仓叔——二宫自荐过但年龄不太够格。静奈穿着白婚纱的样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二宫想我可不能哭啊,小姑娘今天这么好看,我得好好记着,哭花了眼多不值得呀。




    不,不是小姑娘了,已经长大成大姑娘啦,不知不觉中。




    交换戒指的时候静奈捂住了嘴,在宾客善意的笑声中新郎抱了抱她,神父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有眼泪划过静奈脸颊,二宫感觉心里一颤,满心的忧虑终于落地,只剩下真挚的祝福。




    樱井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他的手,不是为了掐他,指腹轻轻搓揉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原来结婚仪式的流程是这样的,”二宫垂下眼睑露出一抹笑,“我都不知道。”




   “觉得遗憾吗?”樱井拉拉他的手,“你要是觉得遗憾我们可以补办一个,等一周年的时候。”




    “不用啦,没必要。”二宫回捏他的手,低声说:“举行这么个仪式就是要大家来见证幸福嘛……我已经够幸福了,用不着别人来见证了。”




    樱井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握住他。




    仪式结束后宾客被带往了教堂后面的宴会厅,圆形天花板上垂着鹅黄色的绸布,波光般摇曳的灯影浮在空气中,仿佛置身金色海洋。会场的布置出自大野智之手,配上舒缓的爵士调让人情不自禁跟随着节奏摇晃身体。




    等新人入座后,晚宴才算开始。二宫他们五个人又凑了一桌,吃吃聊聊气氛很是融洽。




    “对了,一会nino要上台致辞的吧。”相叶想起来。




    “是。”二宫点点头,本来准备得差不多了,结果被相叶这么一提又忍不住开始紧张。




    “别紧张,放轻松。”樱井拍着他的背。




    不过一会司仪就站起来,走到话筒前清清嗓,大厅随即安静。




    “接下来有请新娘的家人致辞。”




    零落掌声中钢琴换了个抒情的伴奏,二宫整整衣角站起来,伴随着满室人的目光往台上走,相叶一伙在后面起哄喊:“别紧张,别同手同脚!”




    说实话,谈几千万的合同时二宫都没这么紧张过,路过新人的座位时静奈冲他露出鼓励的笑容,比了个小树杈无声地说了句:“和总加油!”




    二宫摇头笑笑,扶着话筒架子在台上站直。




    “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他开嗓,声音平稳舒缓,听不出半点紧张的情绪。




    “半年前我可能不会想到有这样的一天,这样大家聚在一起,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让我觉得是一件很珍贵的事。像这样珍贵的时刻能留在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里,让我觉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二宫这篇致辞有一半都是临时发挥的,讲得很随意但很真挚,回忆了静奈陪伴他这将近七年的时光,各种趣事把宾客逗得乐不可支,一袭婚纱的静奈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茫茫人海中你挑中偏偏这么他选择共度余生,在我来看这种相遇不光是幸运,更是发生在宇宙中的伟大奇迹。这种奇迹并不止步今日,而会在今后你们共同的人生中一直延续下去。而使这一切奇迹发生的,则是被我们称为真爱的东西。” 




    “你们能爱上彼此,并愿意相信感受到的爱,那我也相信你们会鼓起勇气将其紧紧握住。人们常说,婚姻是神圣的。不过在我看来,神圣的不是婚姻,爱情才是。”




    讲完最后一句,他一抬起眼,再自然不过地就和人群中的樱井翔对上了眼,那人也是眼眶湿润,朝着他的方向端起酒杯。




    “让我们一起,敬爱情。”




    全场的人都随着二宫一起端起手里的高脚杯,弯起嘴角。




    “敬爱情。”




    发言结束后二宫走下台扯扯领带,终于能长呼一口气。可能他回到座位上时,旁边的位置却空了。




    “樱井翔呢?”他问相叶,还没听清他的回答兜里的手机就震起来,他看见来电人名字,就放了酒杯举着手机往外走。




    “你在哪?”




    “来一下教堂。”




    




     走出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黑茫茫的苍穹压下来沉默了世界,夜幕下的海卷着深沉的浪,滚滚浪花冲刷着岸边的礁石。教堂巨大的躯壳宛若一座沉睡的怪兽,喧嚣和欢闹逐行逐远,模糊成听不清的背景音。




    二宫站在教堂尖顶的大门前,伸手推了一把,里面竟有隐隐烛光。




    “翔桑?”他试探性喊了一声,沉重的门受了力咯吱着往前打开,踩进去时才发现白天铺的红地毯还在,落了零碎的白色花瓣。红毯尽头光影摇曳,有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那儿。




    “你干嘛?”二宫站在门口问,声音撞在空旷教堂的石壁上一圈圈回响。




    那头的人没说话,看动作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随即响起了小小的伴奏音,是婚礼进行曲。




    二宫笑了,“樱井翔你在给我们举办婚礼吗?”




    “是——”樱井翔冲他招手,“给你补一个两人版的。”




    二宫抿了抿嘴角,抬腿往他站的地方走。几盏不太亮的蜡烛燃在角落,夜晚的教堂少了白天的庄严肃穆,多了份神秘的瑰丽。




    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踩碎的无数回音。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温暖潮湿的大地。




    有画面再脑子里翻过,像电影剪辑出来的精彩片花,从初遇到后来所有曲折的经历,一段笔直的路仿若将将走完了这交织的十几年人生,百感交集。 




    两人在宣誓台前面对面站好,明明是像过家家一样的随意氛围,二宫却突然紧张得不敢抬眼,比刚刚上台致辞还紧张一百倍。




    “你紧张个什么。”樱井揉揉他的头,其实自己手指也有点发抖。




    “哎呀,”二宫推他一把,“赶紧开始。”




    “性子真急啊……”樱井笑笑,清清喉咙开始朗读临时查到的宣誓词。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的诞生。”




    只有两个人的孤单教堂里,樱井翔一本正经的主播腔稍显滑稽,二宫绷着嘴角克制住笑意。




    “二宫和也先生。”




    二宫抬起头,灯光暗淡,那人被无限柔情包裹着的眸子灿若寒星。




    “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愿意对樱井翔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珍惜他吗?”




    “我愿意。”




     樱井把手机递过二宫,示意换他来读,二宫憋着笑喊他:“樱井翔先生。” 




    “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愿意对二宫和也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珍惜他吗?”




    “我愿意。”




    “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




    他们各自褪下无名指的小环交给对方,再彼此给对方戴上。




    “我突然发现这是结婚后我第一次把戒指取下来……”二宫摸着光秃秃的手指,不禁冒了一句。




    “我好像……也是。”




    明明说着假结婚,却从来没脱下过戒指的两个人。




    “所以我才说一开始就是真的。”樱井把他拉过来,笑着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郎了。”




    不知不觉结婚进行曲播完了,自动切换到下一曲,伴着钢琴响起悠扬的女声:




    「


    I will not forget 我不会忘记 




    All the things you've said 所有你说过的誓言 




    Promises we've made between our hearts we cannot break 我们彼此在心中约定永不分离 




    You promise that we won't fall apart 你说过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You konw we'll always make it right 你知道我们是这样的合适 




    And I know somehow we're meant to be 我也坚定这是命运 




    In our lives 在彼此的生命里 




    Going back in time 任时光回到起点




    When we first begun 还是要选择和你相遇 




    You're the one that I can live with  生命将失去意义




    And for the rest of time 若余生不能和你相爱




    The day you came right into my arms 那一天你闯进我的世界




    I can't believe what's in my mind 闯进了我的心 




    Now I konw I can't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你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You're the one I love 我的唯一 




    For you I'll give my heart 我把整颗心交给你 




    To show you're what I need in my whole life 告诉你你就是我要的一切 




    I Know it's not enough 这样也不够将我的爱表达一二 




    No one can compare 无人可比拟 




    The times we've shared all along our whole life 愿此生和你共享彼此的生命 




    You're the one for me 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And it has to be 你一定就是 




    We're forever 爱会永恒 




    I will stay with you 我讲永远追随你 




    You know I'll stay with you 你知道我会永远陪着你 




    You know I'm here with you 你知道我会永远在这里 




    You're the one I love 我的唯一 


    」 




     他们相互抵着额头,呼吸融为一体。




    “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正文完- 




    




    




    




    正文完啦,可能会有个污污的番外


    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看长长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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